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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对冯炯的病情诊断为尿毒症晚期。新京报记者 黄颖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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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7日,中日友好医院急诊室,冯炯的爷爷守在17岁的冯炯床边。新京报记者 王叔坤 摄

新京报讯 (记者黄颖)截至昨日,身患尿毒症的17岁贵州男孩冯炯,已欠下中日友好医院1万余元医疗费。医生介绍,按照患者目前的病情,如果脱离治疗,恐怕撑不过10天。

9月25日,独自来京求医的冯炯,在医院外路边晕倒后被市民林女士发现,林女士将其送医救治并联系老家政府工作人员和家属。目前,红基会已在微公益上为其发起筹款项目。

  患者无力支付医疗费用

截至昨晚,冯炯已欠下医院一万余元的治疗费,而如果脱离治疗,“他可能撑不过十天。”中日友好医院抢救室张医生说,冯炯的尿毒症已到晚期,重度肺水肿和心衰,还有严重的贫血。针对冯炯病情的治疗方案,是先置入一个血管瘘,再利用这个瘘对症透析,“可他已经无力支付医疗费用了。”

冯炯最近一次接受超滤治疗是在9月30日,这是他入住中日友好医院后的第四次超滤。他几乎隔一天就得做一次,不然脸就肿得不得了。

  医院曾为其多次透析

林女士回忆,9月25日看到冯炯时,他半躺在公交车站边几块塑料薄板上,由于面部水肿,眼睛只有一条缝,“当时天挺冷的,他只穿着短衣短裤,脚上穿双拖鞋。”

林女士随即把冯炯送到中日友好医院抢救室,一名医护人员告诉她,几天前医院曾为冯炯做过三四天透析,病情好一点他就离开医院。林女士得知,冯炯今年17岁,老家位于贵州省盘县水塘镇,父亲去世后,母亲已经改嫁,随即联系了当地政府和患者家属。

9月27日,水塘镇民政办吴姓工作人员带着冯炯的爷爷赶至北京。

  纳入大病医保仍有缺口

吴姓工作人员带来的救助详单显示,去年2月27日至今,当地政府共发给冯炯4笔临时救助款,一笔大病医疗救助款,“有的给他垫付了医药费,有的直接给他现金。”

吴姓工作人员说,目前政府能做的,就是按大病医保报销精神,将冯炯的报销额度提升至90%,并为他发放一年一次6000元的大病医疗救助,“此外的医疗费用,我们实在无力负担。”

昨日,当地民政办已联系到了冯炯的母亲,冯母在电话中说,自己在浙江一家被服厂打工,也无力支付医疗费用,但是儿子如需要配型,她可以来京提供。

昨日,红基会已在微公益上为冯炯发起筹款项目,但截至昨日18时,3万元的目标额只完成了456元。

  讲述

  如果死了,就把器官捐掉

冯炯说,去年1月18日,因气喘咳血在云南省中医院急救,被查出患有尿毒症。

那时他在云南做一个洗车工,每月赚600元。

“来活了不做怕人家走,就得憋着尿”。他觉得正是洗车的工作让自己得了这个病。

最初,冯炯不知道这个病会要命,“洗车店不让我回去,我就继续流浪。”又过了一个多月,他晕倒在昆明街头后被当地儿童救助站发现,救助站联系了盘县政府把他领回了老家。

他说,到今年8月,他一共在盘县人民医院透析了111次,每透析一次,就在本子上记下来,“花了十六七万。”

透析一次600元,每周3次;透析管换一次3000元,每一两个月更换一次。为了活命,爷爷把家里的两头牛卖了,父亲那间“一下雨就会漏”的茅草房也卖了三千块。

今年8月,医院说冯炯身上插不进管了,让他去大城市,找大医院。冯炯说,每次都要插透析管,是因为盘县人民医院给他做了三次“漏”,只成功了一次,可那个漏没用几天就坏了。三次做“漏”失败,留给他的是右臂上两个青黑色的坑,和左臂上一条近二十厘米的手术缝合疤。

9月4日,冯炯揣着最后的2000元钱,到了云南曲靖,但那里的医院无法给他做“漏”。冯炯说,有好心人给了他400元钱,让他去北京试一试。

“我想看小学课本上提过的天安门。”他说,自己没想着回贵州,只知道如果死了,就把器官捐掉。

“人家能寄点钱回去给爸爸修好墓碑,再把我好好葬了就行。”冯炯说。

  追访

前日,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工作人员介绍,他们为冯炯设计了两种筹款方案。

“一个是在微公益平台上设置了3万元目标的捐款项目,善款将存入微公益平台,目标完成后可取出直接给冯炯使用。”该工作人员说,另一个项目则是为冯炯设计了虚拟网络爱心商品,“这笔钱会进入红基会账户,再取出交给冯炯。”